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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处光阴 | 小品闲读:果蔬禅意小品

转自: 2026-10-31 10:00:00

禅意小品画是中国画中一种尺幅较小、内容简练、着墨不多但意趣盎然的绘画形式,是禅宗思想与绘画艺术的结晶。其核心魅力在于以简驭繁,通过极简的笔墨追求“以少胜多”;营造意境空灵、清寂悠远的画面氛围。其题材多取自日常小景,将禅意融入生活。

南宋  牧溪  六柿图

纸本水墨

35.1×29cm

大德寺龙光院藏

蔬果禅意小品是其中一种重要的品类,滥觞于南宋牧溪的《六柿图》,其艺术风格和哲学思想在此后七百年间不断在后世艺术家心中激起回响,促使他们创作出一幅幅蕴含禅意的画作。

禅意画有别于文人画,不拘泥于笔墨或气韵,而注重在顿悟中触及生命存在的意涵。禅宗主张不立文字,全靠心性体悟,因而禅意小品有着空灵、简淡、清寂的美学风格。同时,禅宗有“神通及妙用,运水与搬柴”之说,因此,禅意小品着墨的都是日常随处可见之物——一蔬一果,看似脱于柴米油盐的生活琐常,实则是参透生命之“真”的精神桥梁。

《六柿图》是世人公认的禅意蔬果小品经典之作。

六颗柿子错落排列于虚空之间,墨色浓淡参差,留白处似有空气流动,仿佛将禅宗“空观”的哲思凝固于纸上。简逸的笔法,分明的墨色,随意排陈但不凌乱的柿子,留下一片简当、朴素、清远的禅思。画家信手拈来,浑然天成,无迹可寻。此外,画上不作题跋。

《六柿图》的作者牧溪,是中国南宋时期的禅僧画家,俗姓李,号牧溪,佛名法常。南宋中后期,他在杭州西湖长庆寺当杂役僧,南宋亡前后圆寂。元代吴太素在《松斋梅谱》中称其:“喜画龙虎、猿鹤、禽鸟、山水、树石、人物,不曾设色。多用蔗渣草汁,又皆随笔点墨而成,意思简当,不费妆缀。松竹梅兰,不具形似,鹭荷芦雁,俱有高致。”

南宋  牧溪  写生图卷(局部)

纸本水墨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牧溪的作品清幽、简当、不假妆饰,深受日本人的喜爱。他与宋徽宗齐名,并与玉涧一道被奉为日本“禅余画派”的鼻祖之一,更被尊为“日本画道的大恩人”。

在中国,《六柿图》所蕴含的虚空美学思想也如同一颗种子,在不同艺术家的创作中生根发芽。

清  虚谷  杂画册·鲜果

纸本设色

31×35.5cm

上海中国画院藏

虚谷这幅《鲜果》中,七个桃子被参差摆放,仿佛刚刚从袋中滚落,便被笔墨定格。画面整体设色淡雅,描摹生动:桃子有青有黄,成熟程度各个不同,果蒂和果尖也歪向不同方向。较之牧溪的墨色枯寂,虚谷的鲜果小品更加有生气、有世俗气,但仍不脱禅宗的思想意趣。七个桃子置于的不是碗中,不是案上,而是一片虚空中。画面大量留白,这不仅创造出宁静的氛围,还创造出一个“万物自生听,太空恒寂寥”的艺术宇宙。

晚年的虚谷,以禅宗俯瞰人世,于世中超脱于世外;又以儒家之心对待世界,强调个人修养和济世情怀的结合。他于山间水际洗尽尘滓,使自然与生命有机结合,达到自我人生的从容和怡然。这幅画也是他心境的自然写照。

来楚生  青椒

纸本设色

26×34.5cm

1973年

上海中国画院藏

此类蔬果禅意小品还有来楚生的《青椒》等。不同的作者有着不同的艺术风格和创作倾向,但无一不是将同一类蔬果进行参差排列,以浓淡不同的墨色和设色进行描画,并于背景大量留白,以达到幽远超然的境界,表达作者对禅宗“诸行无常”的体悟。

作者:柴家林

供稿:程馆展览部 理论部

编辑:李玉

审核:江鹏 杨奇 季晓蕙 张恒烟

闲处光阴——上海中国画院藏书画小品展

主办

上海中国画院

协办

朵云轩

展览时间

2026年7月18日—11月8日

(周一馆休,逢节假日正常开放)

展览地点

程十发美术馆

(虹桥路1398号)

开放时间

10:00—18:00

(17:00停止入场)